题图：家里剩下的一些曾外祖父的徽章，不晓得是戴在什么地方的，好像是胳膊或者胸前，因为后面有别针。

这些徽章是堂堂正正的国民革命军的徽章，不是其他军队的，请大家不要再问一些白痴问题，比如，“这好像是国民党的吧”。不了解历史的，请自己去看看书。

1947年，钱钟书先生的《围城》在上海发行，“中国最有趣的一部小说”就此在上海诞生。只是，这一年的上海并不太平，再也没有《围城》里方鸿渐和赵辛楣在每日闲暇厮混的光景，那时没有，而且再也不会有。小说里那些文化人的聚会、沙龙，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学习、批斗都取代。借用《围城》里的那句名言：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冲得出来的，和冲不出来的，都一样走上一条落魄的不归路。

战后那两年的上海，曾经迎来三十年代黄金时期之后难得的全面复兴时期，各行各业都朝气蓬勃，虽然货币贬值已经开始出现。只是这个复兴时期是如此短暂，以至于当全面崩溃到来之时，很多人依然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外公说，本不该是那样的局面的，但是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就像是医治一个刚刚从奄奄一息中恢复过来的病人，用错了药，而且是猛药、毒药，结果只换来了病人的回光返照。历史的转折，有时就那一瞬间。十字路口一个九十度的转向错误，换来的是渐渐远离正轨的结局。

1947年，上海依旧五彩缤纷。天空是蓝色的，黄浦江是青色的，外滩是金色的，旗帜是红色、蓝色和白色的，相机是银色的，电影摄影机是橙色的……但，人们的表情却是灰色的。外婆说，那时好像听得到北边传来的枪炮声，似乎是江苏那边的。隆隆炮声仿佛响在每个人心里。那一年，街上的人们都行色匆匆，似乎不愿再多浪费一点最后的黄金时光在无谓的路上。

但是，咖啡还是要喝的，舞还是要跳的，电影还是要看的。这一年十月，《一江春水向东流》在上海公映。由当时的大腕导演、大腕编剧加上大腕明星共同制造出来的这部黑白名片，连映了三个月才下线，让后来的彩色电影相形失色。曾外祖母曾经带着外婆去看过，似乎是在沪光大戏院，还去看了好几遍。外婆说曾外祖母经常带她去戏院看电影，虽然她根本就看不懂，只是觉得白色的幕布上有会动的人、汽车，还有她去过的地方，觉得很好玩。但是看着看着，她常常就会在曾外祖母的怀里睡着了。

那一年，从电影院走出来，或许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一部喜剧片，还是一部悲情片，是一部经常看的黑白片，还是报纸上说过的彩色片……

附：继续介绍我心爱的电影摄影机……


漂亮的橙色外皮单镜头8毫米电影摄影机。别看它个子小，拿在手里分量十足，因为机身全部是不锈钢和铝合金的，找不到一点塑料。


机身的正面，很小巧紧凑。


机身的背面，那个黑色的圆圈就是取景镜头。


这是提手。不用的话会自动收回。


取景镜头，很通透。


取景框，可以调节大小的。


镜头稍微有些老化，不过也正常，毕竟已经六十多年了。


镜头虽然不是名牌，但是有1.9的大光圈，足以应付弱光条件下的摄影了。只是1.9这个级别的光圈有点怪，是半级光圈。


镜头上的这个小框框，似乎是调焦用的，不过我还没仔细看说明书呢。


机身侧面的小钢圈，可以转动，对照牌子上的说明，就知道什么光线条件下、什么距离上的景物应该用什么光圈了。


机身另一侧的这个小转圈指示的是胶片还剩多少。


上发条用的把手，很新。


这就是快门了。往下一拨，机器的转轮就啪啪啪转起来，拍摄开始。往上拨回去，就停止拍摄。


快门下方的这个小转轮，可以调节胶片速度。


胶片速度有12、16、24、48四档。24是标准速度，也就是一秒钟拍摄24格。如果用最低速度12来拍摄，再用正常的放映速度来放映，效果就像是二三十年代卓别林的电影一样，动作与动作之间有跳跃性，很滑稽。而如果用最快速度48来拍摄，然后用正常速度放映，效果就是以前的电影中常常出现的“慢动作”。


提手旁边的这个小转轮，调节的是取景效果，作用类似于光圈，只不过调节的是取景镜头的光圈，可以让你拍摄的时候视域很宽广，或者很集中。


镜头上方的这个把手，是机舱盖的开关。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呢？To be continued……

题图：一张1947年的明信片，从上海寄去东京。黑色的1947字样也是我加上去的。

1947年，我该怀念些什么呢？战火已经逼近上海滩了，可是这一年，第一届上海小姐选举如期举行。由上海滩教父杜月笙举办的这场名义上为了赈济苏北受难同胞的选秀，最终成了闹剧，来自仙乐舞宫的一位舞女当选“上海小姐”。只可惜呢，没有人知道，募捐所得的四亿元到底有多少送到了苏北难胞手里。

这一年，上海物价飞涨。外婆那时不到十岁，还跟着曾外祖母在上海生活。曾外祖父当时已经是少将，开始守备长江南岸了。外婆说，那时跟着家里的佣人去买豆浆，昨天一碗是一百万元，今天就可能涨到一千万了，很吓人。整个上海滩闹哄哄的。即使是租界也不复战前的繁华，开始越发萧条。黄浦江上，每天的客轮比平时多了许多，很多人开始举家往南撤离。一年多以后，曾外祖母带着外婆回到杭州，从此再也没有踏足她生活了三十年的上海。她曾经就读的那所教会女子学校，后来变成了一所中学，再后来又拆迁了。

看着外婆满是皱纹的慈祥的脸，我眼前似乎浮现出那年上海滩的样子，似乎看到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女孩惊慌的眼神。那是外婆，在家里的老照片里，我看到穿着军装的曾外祖父抱着外婆，在当时上海家门口拍的照片。我问外婆说，曾外祖母为什么没有在照片里呢？外婆说，因为照片是曾外祖母拍的。

虽然那年，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我想，假如有一个时空隧道的门，能让我回去一天，那也是好的。我想带着我的老式电影摄影机和老式相机，在那一天里，记录下1947年上海的一天。那些地方，其实现在的我都很熟了，但1947年的它们和2008年的它们，给我的是两种不同的感觉。我想去找寻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临其境的黑白色的复古味道。那种黑白色，既是摄影机给那个时代所定的底色，也是那个时代无奈情感的流露。

假如，我悄悄地去看望那时的外婆，那个八岁的小姑娘，她能接受我的自我介绍吗？她会相信我是她四十年后出生的孙女吗？估计不会，我想她会回身叫曾外祖母，说门口有个怪女孩……无奈，我只好离开了。巧的是，就在我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难得从前线回家一趟的曾外祖父，他也许会相信我的说法，会相信我是从六十年后穿梭时空回来的曾外孙女，因为我的样子有些像曾外祖母。外婆看到曾外祖父回家了，肯定会高兴得跑上来，而曾外祖父也会高兴地将她抱起来。也许……我忽然想到，家里的那张曾外祖父穿着军装抱着外婆的黑白照片，也许不是曾外祖母拍的，而真的是穿越了时空回到1947年的我，给他们拍的……

该走了，一天的时间快到了，面对依依不舍的曾外祖父和外婆，我该给他们一点什么留念的，纪念我回到1947年的这一天？就把我身上带着的几台老式机械相机留下吧，希望那个小女孩也和我一样，喜欢摄影，把华丽时代最后的时光记录下来。

60年后的某天，我在外公书房的柜子里找到了几台老式机械相机，觉得很眼熟，似乎很多很多年前，它们曾经伴着我，穿行在上海租界的街道上……

附：我的另一台老式8毫米电影摄影机，1947年的产品，是外公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送给我的……


这台8m电影摄影机非常新，连包装盒都还有呢。但这可是61年前的产品了。


KEYSTONE这个牌子没有听过。但问了同学才知道，这个牌子是当时8m电影摄影机的超级大牌。


这台机子真的太精密了，难怪包装盒上会特意注明这些字。


鹰头加盾牌形状的商标有点欧洲的复古味道。


这款电影摄影机的型号是K41。


打开盒子，泡沫纸下面是什么呢？先吊吊大家的胃口，下礼拜再揭晓……


这是说明书。


magazine camera的意思是，使用暗盒胶卷的电影摄影机。我的那台1934年的KODAK的电影摄影机就不是magazine camera，因为是直接使用一卷一卷的胶卷的。


这份是使用指南，介绍了很多使用方法。


里面的图片很有二战结束后那个黄金时代的感觉。


还有一本小册子，详细介绍了获得各种不同影像效果的不同方法。


effects and cause.


质保卡，不知道现在还有效没有。


还有一张KODAK的小广告，介绍了柯达的8m和16m的电影胶卷，甚至还有联系地址。我想写封信去，问问现在还有这种电影胶卷卖没有。


还有一套小卡片，详细介绍了在不同的光线条件下，不同的距离应该使用什么光圈。

题图：顾士本先生画作《1934年上海外滩》。左下角的“1934”四个字是我加上去的。

第一次看到顾士本先生的这幅画作，好像是在某家画廊的一本拍卖画册上。当时就很喜欢，而且这幅画也不贵，有一种想买下来的冲动。可是后来觉得，我更喜欢的其实不是这幅画本身，而是它描绘的对象--1934年的上海。

1934年，黄金时代的这一年并不太平，国内国外都战乱四起。但是这时的上海，依然一派的“东方纽约”的华丽气象，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和国内各地的寻找梦想的人们。不同阶层、不同地方、不同职业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立足之地，或者是外滩上的欧式洋楼，或者是石库门里的亭子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有的想成为南京路上呼风唤雨的银行家，有的想成为众星捧月的电影明星，有的想成为十里洋场上的丁力和许文强，而有的，只想享受每天黄浦江边的夕阳。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梦想，来到这片乐园。梦想的力量能让人忘却伤痛，尽管艰难，却能前行。

C同学毕业后去了纽约大学法学院留学，托人给我捎来一台1934年产的KODAK 8m毫米电影摄影机，黑色皮革外皮，钢铁机身，造型精致紧凑小巧，只有一本32开的书的三分之二大小，但全金属的机身却分量十足。虽然历经了动荡不安的七十四年，但依然崭新如故。把它拿在手里，我甚至要怀疑，现在是不是1934年？我前两天是不是才在南京路上的某家相机店逛过？留着油光可鉴的发型的店员是不是热情地向我推荐这款今年夏季最新款的8m电影摄影机？多少钱买的？好像是50银元？我是不是留下了自己的公寓电话，让他们一有新款相机就打电话通知我？……不记得了，一切都模糊不清，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想象，还是前世残存的一点回忆……

这台机器让我想起了它的后辈--现在的DV。那时的它，也和现在的DV一样，是时尚潮流之物吧。我是否曾经将它放在自己的包包里，拍摄过市政厅门口停着的某辆银色老爷车？拍过南京路上的双层电车？拍过先施百货打折时门口的拥挤场面？拍过晚霞满天时天空飞过的老式双翼飞机？拍过吐着白烟缓缓驶进黄浦江的邮轮？还拍过给几个即将乘坐美国邮轮前往纽约留学的同学举行的送行晚会？朋友们的鬼脸和表演，是否像卓别林的黑白电影一样，滑稽而搞笑？甚至，我会不会参加上海市民战地宣传队，拿着我的LEICA相机和这台电影机，到前线去拍摄将士们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英姿？想象着自己如果真的生活在1934年，还去参加战地宣传队，或许会穿得像一个冒险家：白色的太阳帽、军装款式的上衣、束着裤腿的军裤，还有短靴……如果真的那样，希望我没有给士兵们增添麻烦……

2008年，某个夏日的午后，我把玩着我的老摄影机，想象着1934年的往事，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电视里正在直播的抗震救灾报道。不幸罹难的同胞，一个月来始终让我伤痛。而那些失去父母，或者虽然没有失去父母、但是不得不截肢的孩子们，却让我揪心。因为我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实现他们曾经的梦想了。虽然，在这样一个灾难的五月，我们真的要说：活着就是幸福。可是，无法实现梦想，或者不能再有梦想，而且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去创造条件实现梦想，这样的活着，我想他们会活得很艰难。很惭愧，我拥有的，他们几乎都没有。衷心地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能够实现梦想，能够在某天下午，和我悠闲地回忆一段1934年的往事！

附：1934年的KODAK CINE25 8毫米电影摄影机


那时的相机或者电影摄影机都是这样华丽的真皮外套风格。镜头右边的银色按钮是机舱盖开关。


机身另一侧。银色的把手是上发条用的。这款电影摄影机不是手摇的，而是靠发条的，上满一次好像可以拍二十分钟。把手下面的银色按钮是快门开关。


这个既是提手，又是取景框。


前取景框的玻璃有一点裂缝。


镜头下方的铭牌。


镜头只能调光圈，无法调焦。


镜头的光圈最大是2.7，最小是16。


机身一侧有相当于使用指南的铭牌，指导使用者在不同的光线条件下使用不同的光圈。


上发条的把手平时可以折叠起来，就像这样。把手非常新。


打开来就是这样。想起了家里的老式大座钟。记得小时候，每次外公打开座钟的门，从里面拿出钥匙一样的把手，插入发条孔，“嗒嗒嗒嗒”地转动，我就特别感兴趣。后来每次外公上发条时，我都闹着要大人抱我去给大座钟上发条。


这是快门。往下拨，机器就嗒嗒地转动起来。往上拨，就停止转动。


从这个指示窗可以看出里面有没有胶片。


这是机舱盖的开关。往左边拨，机舱盖就打开了。


机舱里面更是新得很呢。


这个就是拍摄的动力来源啦，发条就在里面。


那时的电影胶片还是一卷一卷，圆圆的，像透明胶一样。拍摄的时候，把胶片插在这个轴子上……


然后绕过发条机前方、镜头后方……


最后卷到这个空的胶片卷上面，就可以开拍了。


机舱盖内侧的铭牌，指示使用什么胶片，当然要使用KODAK的反转胶片啦。


1934年，KODAK在加拿大的工厂生产。


复古的KODAK电影摄影机和复古的Cartier手表，合影一张充满怀旧感觉的复古照片。

五月的最后一个下午，天阴沉沉的，我的心情也一样。落地窗的窗帘半拉开，潮湿的风不时跑进窗户，顶得窗帘阵阵飘动。

蜷在沙发里，玩着一部三十年代的16毫米的电影摄影机，喝着一杯很香浓的红茶。电影摄影机是我在纽约大学留学的同学在一家收藏店里找到的，几经辗转给我送来；红茶是我在曼彻斯特大学留学的同学专门寄来的，锡兰产的春季新茶。可是此时此刻，我的心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地震灾区。很惭愧，就在我还有闲情逸致把玩战前黄金时代的光学工业产品、品味英伦殖民地的美味饮料的时候，多少受灾同胞却依然在余震和堰塞湖的威吓下紧张度日，多少救援人员和志愿者正在废墟般的城市里传递关爱。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我想真诚地祝福灾区的孩子们节日快乐、永远幸福！可是那片受伤的土地，又有多少孩子能真的快乐，永远的幸福又在哪儿呢？往年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一个一个同学、一个一个朋友地发短信，祝福他们儿童节快乐了。今年就算了吧。我知道这样的祝福是徒劳的。这个时候，我们都心系灾区，即使收到这样的短信，也快乐不起来，甚至心里会有一丝悲凉：儿童节快乐？那些天堂里的孩子们呢？谁来给他们儿童节的快乐？

前几天灾区连降暴雨，妈妈给我发短信，说老天都感动得流泪了。我回短信说，老天要是有眼，就不会这样残酷折磨那些勤劳善良的人们了。妈妈又发短信说，老天有眼，但是无心，所以一点感情都没有，夺去几万人的生命，也不会觉得心痛。暴雨不断，几十万几百万受灾同胞雪上加霜，在余震的威胁之下，又面临着堰塞湖和洪水的逼近，家园没了，生命又遇到新的磨难。老天要是真的有眼，也许，也是近视眼吧。

感动的日子又过去了一个礼拜。这些天，来自灾区的每个场景、每一个报道都让我感动。感动那些救灾的军人。说实在的，我以前挺讨厌国内的军人的，觉得他们素质低，穿的军装又老土，不好看。什么年代了，还穿着一身肥沓沓的、不管是设计还是质量都很差的军服，还有那种几十年不变的绿色布鞋。以前总是对美军或者英军、法军有好感，觉得他们穿的军服、帽子、鞋子都非常好感。修身而简洁的军服，和谐的颜色搭配，布雷帽或者船型帽，铮亮的皮鞋或者越野的靴子，让人看着很喜欢。可是就是那些穿着土里土气军服、穿着绿色布鞋的人，在地震发生后的第一刻，就翻山越岭地徒步走进灾区，开始救援受灾同胞、打通道路、抢救伤员、投放物资，冒着生命危险，直至今天。他们无愧于“最可爱的人”这个称号，甚至可爱得有点傻，就像喊着“不抛弃不放弃”的许三多一样，傻得什么都不知道去顾及，只知道救援、拼命。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年轻，脸上都还有未曾被岁月消磨掉的稚气，当他们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面对着成千上万流离失所、失去亲人的同胞，他们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我想，他们大概会比任何人都悲痛，可是所有的悲痛都化成了那股不顾一切救助灾区的拼劲。只有拼命，他们才能暂时忘记伤痛，忘记眼泪……

还有那些孩子们，那些几个月大、几岁大，或者十几岁大的孩子们，这个五月对他们而言该是怎样的难过啊……人生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可是他们已经只能一辈子在记忆中找寻妈妈、爸爸、爷爷、奶奶的音容笑貌。这是怎么样的伤痛，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知道，他们是坚强的，所以，面对废墟或者残缺的身体、残缺的家庭，他们给了我们敬礼、微笑、鼓励，甚至宽慰。可是，我们能相信，坚强的他们，心里没有悲痛吗？他们心里无比悲痛，只是淳朴、善良、天真、无邪的他们，怕我们更悲痛，所以，宁可把悲痛都掩埋在自己心里了。

昨晚看抗震救灾的报道，央视记者柴静去采访绵阳因堰塞湖而撤离家乡的同胞时，一个小孩子把自己省吃俭用了两个月节约下来的20元，交给柴静，让她转交给受灾更严重的孩子。那一刻，我的眼睛模糊了。20元，大概还抵不上我的电影摄影机的十分之一个螺丝，可是这个小孩子却宝贝一般地郑重其事地托记者交给其他小朋友。在他无暇的心里，只有奉献，而没有索取；只有善良，而没有黑暗。那20元，比十个我的电影摄影机还珍贵……

想了很久，这样一个儿童节，除了那句话，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节日快乐，善良的天使们，不论你们身在天上的天堂，还是人间的天堂……

附：最近朋友送的一台四格相机，电动的，感觉不是很喜欢呢……使用的胶卷是富士Velvia 400度的反转片。

突出的地方就是电池仓了。这款相机是电子测光对焦的，带自动闪光灯，非常傻瓜，不适合我用。有四种拍摄模式可以选择：四格独立拍摄的，两格独立拍摄，四格同时拍摄，还有四格连拍。其中四格连拍有三种速度可以选择。


四个独立的镜头。旁边的是镜头盖的开关。


打开镜头盖之后的样子。光圈是固定的，11。


闪光灯原来是白色的。因为我喜欢蓝色，朋友就用简易的方法帮我改成蓝色闪光灯了。办法就是在原来的闪光灯上贴上蓝色的薄膜。


液晶显示屏，可以看到拍摄模式。这是四格独立拍摄。也就是说，在这种模式下，一张照片里的四个小格可以拍摄不同的照片。


这是两格拍摄模式，就是一张照片里的四格分为不同的两组，每一组里的两格是一样的。


这是四格同时拍摄模式，就是拍出的四格小照片是一样的。


这是四格连拍模式，按一下快门，相机就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连续拍摄，可以拍运动的场面。


取景器还是很明亮的。


在路上随便拍的……使用的模式是四格独立模式。


小孩子们踢球很开心呢。使用的模式是四格连拍模式。那个球直奔我而来，把我吓了一跳……


抗震救灾理所当然地成为现在各种杂志的主题。使用的模式是四格独立模式。


我心爱的mini cooper……


路边一家卖家居用品的小店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华丽的东西。使用的是夜景模式，光线比较自然。


这张使用的是一般四格独立模式加闪光灯，有些阴森……


店子里有我欣赏的赫本的画像。这是四格同时拍摄模式。


因为使用的是400度的胶卷，光线又不足，所以噪点有点大。使用的模式也是四格同时拍摄。


还有梦露的画像。梦露也是我欣赏的，不过我欣赏的只是她身上体现出来的五十年代那个战后时代的华丽和复古，而不是欣赏她本人。


斯人已逝，不管对她有多么不好的看法，都随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