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江城的第一个冬天,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天突然放晴了,我见到了久违的蓝天。
校园里变得很安静。一大早,楼道里欢快的脚步声和拉行李箱的声音就把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忘记刚才是寝室里哪个姐妹来跟我告别,说春节后再见。我是不是又睡过头了,没赶上回家的航班?紧张地拿起手表一看,才九点多,松了口气。寝室里有些凌乱。我的两个行李箱就静静地等在书桌前,等着下午我带它们回家,还有箱子里的各种礼物。
校道上的雪还没有清理干净,满是脚印和车辙子。几个隔壁班相识的女孩子说着我听不懂的地方话,正在路边等着她们的老乡,身旁放着大包小包。虽然平时并没有怎么来往,但彼此还是快乐一笑,聊起天来:
“准备回家了呀?”
“是啊,等老乡一起走呢。你呢?什么时候回?”
“下午的飞机,大概四点多到家吧。”
“那我们差不多。我们坐中午的火车,下午四五点也到家了。”
“一路上小心些哟。祝你们新春快乐!”
“谢谢!也祝你新春快乐!你现在去哪儿?”
“我想过去汉口,再逛一逛。”
“哈哈,我们班里你那个老乡说你超级爱逛街……你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那春节后见了!”
“Bye……”
我正专心致志地踩着路边的积雪,身后忽然有人在叫:“姐姐!”我回头一看,一个小个子的女生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放着一个背包,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纸箱子,带着不好意思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认识她,于是礼貌地对她微笑。她费力地抱着箱子,对我说:“姐姐,不好意思,我要去赶火车,但东西有点多,拿不动,你能不能帮帮我?”
“可以呀,那我帮你抱纸箱子吧。”于是我接过她手里的纸箱子,还真沉,还有一股怪怪的臭味。
天气很好,我们两个在校道上边走边聊天。原来她是广东惠州人,和我一样是大一新生。第一次放寒假回家,买了很多江城的土特产,腊肉腊鱼之类的,装了整整一个纸箱子,想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而她也知道了我是杭州人,和她是同一年级的,不是“姐姐”。
我问她:“你刚才怎么会想起叫我姐姐的呢?我看起来很老吗?在学校里一般都叫同学就行了嘛。”
她笑着说:“不是的,是因为要麻烦你,要请你帮忙,叫同学好像不够尊重,怕你不肯帮我,于是就尊敬地叫你姐姐了。”
送她上了公车,我们并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只是没想到,第二学期的第一节课,我们竟然又在那个大阶梯教室里相遇了。于是留下了彼此的电话,互相帮忙占位子。只是如同我和很多同学一样,一毕业就再没联系了。
说到腊肉和腊鱼,这倒是江城的冬日一景。冬天出去外面逛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路边民居的阳台上、屋檐下,甚至人行道电线杆上、绿化带的树上,挂着一块块猪肉和剖成两半的大鱼,显眼地招摇着。去杭州乡下玩的时候,我也看过做腊肉和腊鱼,但是没有江城这么夸张的,把这些东西挂到马路边来风干。
在武汉广场逛了一中午,给妈妈买了一件手工做的长款旗袍,给爸爸买了一盒古巴雪茄,给外婆买了一只精美的银镯子,给外公买了一双三十年代复古风格的皮鞋,给表妹买了香水……本想着妈妈那个春节可以穿上我买的旗袍呢,可惜旗袍的码数买小了,妈妈穿上之后太紧身了,她说很不舒服……
坐车回学校的路上,表姐在武汉的舅妈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拿她们准备的一箱子腊鱼腊肉,说是她们送给杭州家里人的新年礼物。我只好撒谎说我已经在机场了……
附:最近拍的几张Lomo照片

我的新车,可爱的黄色mini cooper,1.6升的。开玩笑的啦,朋友的车。不过如果我买车的话,十有八九也会买一辆一模一样的黄色mini。这是重复曝光的,把她的车拍了两遍。

重复曝光的一张照片。

Lomo相机的镜头对红色特别敏感。从Lomo镜头里表现出来的红色总是鲜艳得失真。

树和天空。照片的左下角和右下角都有漏光的痕迹。

这也是重复曝光的,把路边甜品店的招牌拍了两次。

这也是重复曝光,拍了两盏路灯,其实两盏路灯不在一块的。

路边的高楼。照片的边角也有漏光的痕迹。

难得一个晴天,很美的黄昏彩霞。

黄昏里的红色花朵。

红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有种凄冷的感觉。

最后一张照片,就送给路边的电线杆吧。